但是在竞选时却非常管用

  英国杂志《经济学人》(The Economist)11月2日发表题为《再见,迈克尔·布隆伯格!》的文章。

  纽约市长迈克尔·布隆伯格(Michael Bloomberg)在纽约市政厅的开敞式办公室放着一个电子时钟,布隆伯格作为纽约市长的最后时光正在一分一秒地溜走。在他的办公室还悬挂着一幅直升机漫画,直升机的驾驶舱窗外挂着一条毛巾,上面写着“百慕大”这个单词。得益于自己一手建立的金融信息帝国,布隆伯格现在已经跻身于世界顶级富豪之列:据《福布斯》杂志估计,布隆伯格的资产高达310万美元。毫无疑问,他拥有一架实实在在的直升机,而且在百慕大群岛拥有一所度假别墅。但是,没人知道布隆伯格乘直升机飞往百慕大群岛打高尔夫的频率。尽管这位纽约市长让市政府的工作趋于透明化(布隆伯格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:“我们相信上帝。其他人,请用数据说话。”),但是他并不像其他政客那样迫切地想要和选民分享自己的私生活。

  在布隆伯格的带领下,纽约人走过了12个多事之秋,他们克服的困难包括的余波、金融危机的烂摊子以及飓风桑迪留下的残局。纽约人三次选举布隆伯格担任市长,www.bifa1995.com第一次他是以共和党人身份当选,之后是自由人士;他在后两次竞选活动中花销巨大,在最后一次竞选中,布隆伯格更是自己投资了1亿美元。因为自身财力雄厚,所以布隆伯格不必为了特殊利益而从事腐败活动:他从来不用卑躬屈膝地请求别人施与竞选捐款。此外,他也不必乞求那些反对他的城市给予他支持——虽然这是一种令人羞辱的经历,但是在竞选时却非常管用。他是最高行政长官,而不是令选民着迷的领袖。

  由于任期限制,布隆伯格不能再次参选,因此他担任纽约市长的日子仅余几周。在他的任期之内,纽约变得更加安全、更加干净。他试图把纽约打造成一个更加健康的城市(纽约禁止在公共场合吸烟,菜单上会表明卡路里数值),尽管这在一开始引起了某些人的抱怨,但最终却深得民心。纽约的学校得到改善,尽管这些改善只是小修小补。但是,纽约市民的实际收入却停滞不前,而且贫富差距也出现了明显的扩大。

  在纽约市政厅采访了布隆伯格之后,《经济学人》杂志“列克星敦专栏”思考了一个比较具体的问题:布隆伯格进行的自掏腰包、依靠数据的理性主义实验对美国政治是否有着广泛的教育意义。布隆伯格有时被称为中间派人士,但是,这种说法并不完全正确。面对同性恋权利问题或监狱关押了太多美国人这类的愚蠢举措时,他确实是社会自由派。但是,他也让自由派感到失望,因为他支持警察对年轻黑人和西班牙裔年轻人进行经常性的搜查。布隆伯格明确表示,盘查政策可以有效降低犯罪率。他说,“威慑那些小孩子,让他们不要携带,这是盘查政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”但是,布隆伯格又补充说,市政府实行了一些帮助少数民族年轻人的项目:他创立的基金会为这些项目提供了3000万美元的资金。

  布隆伯格集自由主义、保守主义和慈善精神于一身,这在纽约这样一个城市非常奏效。但是,如果放到国家政治层面,布隆伯格恐怕不会得到太多选民的支持——布隆伯格自己也默认了这一事实,这从他放弃参加2008年总统竞选的决定就可以看出。如今,纽约人已经做好了改变的准备。即将离任的布隆伯格说,美国人充分体现了“以足投票”的理论:他们作为游客多次来到纽约,把孩子送到了纽约的公立学校,想在纽约找工作的人不计其数。布隆伯格认为,虽然纽约市的收入不平等程度加剧,但原因是纽约市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来吸引“超级富豪”,而这些富豪能够为商店和餐馆带来丰厚的收入,并缴纳了大量税收。但是,11月5日进行的选举结果基本已经确定,左翼人白思豪(Bill de Blasio)将会取得完胜。白思豪以反对布隆伯格的立场参加竞选,他承诺将会提高最高所得税率;此外,他充分利用了选民的焦虑心理:虽然纽约市笼罩在光环之下,但是纽约的花销让很多人不堪重负。

  在纽约市之外的保守派人士中,布隆伯格被认为是一个阴险的人;他们认为,布隆伯格在政治竞选中投入了数百万美元,为的就是把大城市的价值观强加给美国中产阶级。布隆伯格最钟爱的事业——从教育改革到控制——让他卷入了全国范围内的选举斗争。布隆伯格资助拍摄了一些攻击性广告,其中一则广告对一位支持持枪法案的人进行攻击,结果导致这名人在伊利诺斯州的党内初选中惨遭淘汰;另外一则广告则瞄准了一位支持持枪法案的共和党人,让这位共和党人在竞选维吉尼亚下任州长时遭受重创。布隆伯格的金钱攻势并非总是受到人们的欢迎。科罗拉多州州长、人约翰·希肯卢珀(John Hickenlooper)最近暗示说,他希望布隆伯格资助的组织“市长反对非法”(Mayors Against Illegal Guns)不要再帮助他与支持持枪权利的人做斗争了,理由是本州民众不喜欢外部“干涉”。

  支持者表示,布隆伯格是新型政治的先驱。以《如果市长统治世界:运转不良的国家,异军突起的城市》(If Mayors Ruled the World: Dysfunctional Nations, Rising Cities)为代表的一些著作认为,城市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,可以轻而易举地超越党派斗争。支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,城市鼓励务实的解决问题之道,因为市长要对一些实实在在的工作负责,比如垃圾清理、减少犯罪以及学校改革等。他们援引前纽约市长费奥里罗·拉瓜迪亚(Fiorello LaGuardia)的话:“解决下水道问题是不分和共和党的。”他们希望布隆伯格能够成为世界其他各城市市长的导师,C40这类组织就为布隆伯格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——全世界各主要城市通过C40组织进行协作,以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。布隆伯格本人似乎也同意这些人的看法。他表示,国家政府和州政府都必须致力于一些实际事务,比如对富人和穷人进行财富再分配等。目前,华盛顿看起来“支离破碎,还曾深陷关门危机,党派斗争已经陷入了令人绝望的程度”。相比之下,美国各个城市的情况则要乐观得多,“美国的好市长们正在从事一些极富创新的工作。”

  但是,并非所有的美国市长都是好市长,也并非所有的市长都对财富分享的争论无动于衷。无论由谁出任下一届纽约市长,工会都会要求雇主为员工提供一份全新的、更加慷慨的、有追溯效力的合同。下一任纽约市长应该问问工会成员——或者是为政府埋单的纳税人——修理下水道的工作是否具有党派性质。的确,那些富有活力的美国城市吸引了一些富人,他们愿意为了保证城市安全而付出一点自己的财富;而那些不愿意这么做的富人则住在一个大门紧闭、严格看管的郊区。但是,这只是政治经验,并不是政府处理事务的经验。

  布隆伯格为纽约市做出了卓著贡献。如果他在未来能够继续帮助各个城市,而不是专心去打高尔夫,那我们应该感到庆幸。但是,他的成功还不足以作为解决美国国家问题的指引。